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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值退市”第二股?“饿死猪”的雏鹰难再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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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面值退市”第二股?“饿死猪”的雏鹰难再飞 来源:无冕财经

近两个月的保壳战失败,雏鹰农牧终触发“面值退市”条件,停牌等待命运降临。饿死了猪,也“害惨了股民”,昔日“中国养猪第一股”为何落到如此地步?

盛夏里,近19万名雏鹰农牧投资者如坠冰窖。

8月1日,头顶“中国养猪第一股”光环的雏鹰农牧(002477.SZ)因连续二十个交易日股价低于一元而触发退市机制,特发公告称:公司股票自8月2日开市起停牌,深交所自公司股票停牌起15个交易日内作出公司股票是否终止上市的决定。

分析人士认为,雏鹰农牧很可能步中弘股份后尘,成为因“跌破面值”而退市的第二股。

▲雏鹰农牧近一个月的股价走势。

8月2日,新浪股民维权平台收到周姓股民针对雏鹰农牧的维权申请,该股民表示,“2015年开始购买,至今还有持有16000股”。

此前20个交易日,雏鹰农牧为成功上岸,曾相继上演“地天板”、携手供应商以债券出资成立合资公司缓解资金压力等戏码,却终究没能绝处逢生。

另一面,受2018年下半年非洲猪瘟影响,2019年猪价提前进入上行周期。农业农村综合部综合判断,2019年四季度及2020年,生猪猪价格很可能突破2016年历史高点并持续高位运行。

大好形势下,温氏股份、牧原股份等生猪养殖企业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雏鹰农牧却黯然跌出跑道。它是如何一步步将自己逼至退市深渊的?

步子迈太大

自信乐观、做事不按牌理出牌,是河南新郑市薛店镇的乡亲们给侯建芳贴的最多的标签。

1988年,连续三年高考落榜的侯建芳接过父亲的养鸡工作,选择自费100元专门去郑州学习为期23天的畜牧培训班。凭着学来的知识,词年,侯建芳便成镇上的万元户,并大手笔引进2700只鸡苗及先进设备等扩大养殖规模。

▲侯建芳,雏鹰农牧创始人。

如此顺风顺水发展了七年后,创业路上第一场噩梦悄然袭来。1995年,河南大规模流行感染病,严重影响到禽类畜牧业。

但在当时那个谈鸡色变的年代,侯建芳一反常理,找来一堆好同学,摆了两桌,扬言要借钱。在他看来,生禽类周期趋势下,流感使得鸡价下跌,大量母鸡被淘汰,产能急剧减少,若在此时大规模扩大再生产,既能最大压低成本又能充分收割下一轮鸡价上涨的利好。

果不其然,1996年鸡肉价格走势特别好。“不到一年,我们又赚了几十万。”侯建芳对自己敢于冒险的精神颇为自豪。

随后,侯建芳慢慢将业务扩展至利润相对更高的生猪养殖,并相继通过“赌周期”的办法分别幸运熬过了2003年的非典以及2009年的H1N1猪流感病毒等。

雏鹰农牧2010年9月上市后披露的第一份年报数据显示,生猪养殖在2010年已成为公司主力业务,可贡献整体年营业收入的80%以上。

上市后,猪肉行情由2011年9月达到全国平均20元/kg的顶峰价格后逐步回落至2012年底,侯建芳再次瞄准了这个好机会。

只是这一次,侯建芳迈得步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大,花的也不再是几个同学那儿借来的小钱,而是资本市场上股民们投的大钱。

雏鹰农牧历年财报数据显示,自2011年起,公司在建工程逐年急剧扩张,其中2012年,雏鹰农牧在建工程项目规模更是几乎与固定资产规模相当,两者比例为0.9:1。

▲2010-2014年雏鹰农牧相关经营数据。

但通常来说,任何一家稳定运营的公司中,一定是主要依靠大量固定资产的正常使用产生效益,并利用额外富余力量进行在建工程的扩张,尤其是生猪畜牧类等重资产企业。

“雏鹰农牧发展太快了,上市之后像爆米花一样,‘轰’地一声就起来了”,熟悉侯建芳的人纷纷表示其胆子太大。而侯建芳却认为,养殖企业就是应该靠规模抗风险,过去那么多次都挺过来了,这次也一定可以,凭借上市不断滚动发展,“我们做了一件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但很可惜,老天这次并没有再眷顾侯建芳。就在本该迎来猪肉销售旺季的2013年年末至2014年年初,东北猪病进一步恶化,猪价上涨动力不足,此后更是持续不振,致使全年处于亏损期,成为近十多年养殖户亏损最大的一年。

2014年全年,牧原股份实现净利仅4901万元,同比下跌82.19%,而雏鹰农牧更是损失惨重,全年净亏3.21亿元。

在年度报告中,雏鹰农牧解释,基于生猪养殖企业对于2014年全年行情将大幅好于2013年的普遍预期,公司持续加大了产能扩张投入,然2014年生猪行情持续低迷,公司并没能扩大生猪出栏量,致使部分固定资产折旧没有对应产量承担,从而导致账面亏损。

撬不动的金融杠杆

更重要的是,大举扩张不仅没能让侯建芳尝到甜头,还背上了数十亿债务。

2014年,雏鹰农牧总计负债43.61亿元,占总资产比例为60.23%。而此项指标同比温氏股份及牧原股份,分别长年保持在仅30%及52%左右。

鉴于越来越重的债务压力,雏鹰农牧于2015年祭出可简述为“公司+合作社+农户”的“雏鹰模式3.0”。

即合作社作为养殖场的投资主体,与雏鹰农牧签订养殖合作意见书后,向雏鹰农牧缴纳不少于筹建合作社总投资额的20%,剩余部分由合作社自筹或向金融机构融资。雏鹰农牧一方面为合作社向金融机构的融资提供信用担保,另一方面,以合作社实际授信金额的30%-50%向金融机构交存保证金。

这就意味着,雏鹰农牧几乎无需出资,便能撬动大把银行资金,并将已有的固定资产负债直接转嫁到合作社身上。公司称,这一养殖模式的升级,将大幅减少公司固定资产投入,相应减少公司财务费用,使公司回归轻资产运营模式。

凭借此模式,雏鹰农牧分别于2015-2016年向合作社转让猪舍(鸡舍)及附属设施金额不超过25亿元,其中仅2015年便增加银行存款及其他应收款项共15.64亿元,雏鹰农牧也由此迎来上市迄今的高光时刻。

2015-2016年,公司以连年同比增长超2倍的净利润增速,一度成为A股市场备受追捧的白马股之一。2015年6月12日,雏鹰农牧股价公司股价创出历史最高9.08元/股,市值最高接近300亿元。

但随着合作社不断增加,从最初2015年11家迅速发展至2018年签订近400家合作社的规模时,雏鹰农牧曾发布公告表示,由于宏观环境变化,社会融资规模下降导致合作社建设资金无法到位,公司只能先借款给合作社用于养殖场建设及相关业务。

数据显示,截至2018年12月底,雏鹰农牧为合作社共计借款及垫付28.47亿元。

▲2010-2018年雏鹰农牧营收概况。

相比之下,雏鹰农牧历年来的利润总和还不及垫付款的零头。更遑论侯建芳还分别于2014及2016年直接从上市公司豪掷5亿多元支持儿子的电竞事业。

2017-2018年,国内生猪价格震荡下行,再加上非洲猪瘟影响,生猪养殖企业纷纷勒紧裤腰带过活,如此不景气的情况下,雏鹰农牧哪儿来的钱借给合作社们?

2019年一季度财报显示,雏鹰农牧总资产196.4亿元,总负债182亿元,占总资产比例高达92.68%。侯建芳所持公司40.2%股份已全部被多轮轮候冻结。

此前的2018年11月,雏鹰农牧曾宣布一期短融券发生违约,应偿本息共计5.28亿元。公司同时表示,将以火腿、生态肉礼盒等偿还公司债务的利息,成为A股上市公司第一次违约“欠债肉偿”的案例。

但2个月后,雏鹰农牧再发公告称“资金紧张,饲料供应不及时,公司生猪养殖死亡率高于预期”,引起股民质疑“猪都饿死了,还有肉可偿债?”

股民们万万想不到的是,后面还有更心塞的事――雏鹰农牧是否退市,就决定于自8月2日停牌起的十五个交易日内。

若退市,雏鹰农牧将成为A股市场上继中弘之后的第二只“面值退市”股,股民被套牢;若不退市,即使生猪行情大好,“饿死猪”的雏鹰农牧似乎翻盘机率也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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