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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版美食游戏6:垃圾分类与猪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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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相| 影相

吃 得 很 有 趣

风靡一食

好吃· 好看

识食物者为俊杰

肚子里住过鸽子的烤猪还能吃吗?

鸽子是直肠子,肚里不仅留不得话,也留不得话梅这些良品铺子的甘果,因为直肠短,所以食物在鸽子的肠道里逗留片刻,便匆匆辞别。鸽子的正餐一天就5餐,下午茶不计算在内,比如你看到人们在广场上喂鸽子,那就是正餐之外的副餐。吃得多拉得也多,在烤猪肚里开发房地产,鸽厕也是很大的。

所以被鸽子蹲过的烤猪,不好吃。

还有另一种吃法,如大文豪雨果说,牛粪这风干物,是牛羊的哞叫,是青青牧场,是繁花似锦。鸽子粪的营养是牛粪的十倍,为什么呢?因为食物在肠道逗留短,只有三分之一营养被吸收,其他三分之二被排泄出去了。所以烤猪拿去风干,营养会非常丰富。如果粪便在烤猪肚里发酵,吃出来又是另一种风味,类似于典藏发酵火腿咸咸的骚骚的味道。

中世纪,鸽子笼旁有罗马士兵把守,他们不是守鸽子,是守鸽粪,严防小偷,那时很多人偷鸽粪去种葡萄。没有好的葡萄,就没有好的葡萄酒;没有好的葡萄酒,就没有好的斗志;没有好的斗志,就打不赢战争。鸽子粪是从胜利走向胜利的象征。

图密善命人把房地产烤猪撤走,拿去屋外风干,把另一头烤焦的猪推进来,但地上的鸽子却不捡走,这是给死去的士兵吃的。古罗马有一个风俗,吃饭时掉在地上的东西都不捡走,给死去的先人吃,这一孝道比我们的清明过之而不及。但不打扫地上会很臭,特别是湿垃圾,很容易腐朽,有害垃圾又会对先人的健康造成危害,还有一些模糊垃圾,比如小龙虾的头、壳、脚以及又黄又灰的膏状东西,不知道是湿垃圾干垃圾还是有毒垃圾,先人就更不好分辨。罗马人想出了个办法,解决了垃圾分类的问题,他们在地板上画上鸡骨头、鱼刺、蔬菜、水果,代替掉在地上的食物献给先人,而把垃圾给一锅端了,他们的垃圾分类只有两种:真垃圾和假垃圾。

新推进来的烤焦猪,肚里装满的不是鸽子,而是香肠,厨师一刀下来,哗啦啦肠子破肚而出,这是史上最内向的一根肠子,因为肠子里装的不是猪肉,而是猪的内脏——将猪肝、猪肺、猪肚、猪心、猪腰剁碎,拌着猪血塞进肠子里,所以香肠通体是黑色的,和黑色的烤猪表里如一。

这就是著名的特洛伊烤猪,灵感来自于“木马屠城”。你如果没去过爱琴海,没有沐浴着海风吃过特洛伊烤猪,那么可以去上海南京西路的梅龙镇酒家坐一坐,点一只八宝鸭,作势从鸭背后一刀把鸭子剖开,鸭肚里裹着糯米的火腿、冬笋、板栗、干贝、香菇、豌豆、鸡肫、鸡丁,依然让你想起从木马肚里杀出来的希腊士兵,用你武装到牙齿的嘴屠戮出一城的金鸭香浓来。

这就是所谓的美食有传统没正宗吧,吃的传统都来自于战争,《战争论》作者克劳塞维茨所说,战争有三个要素:消灭对手、占领对手的地盘、征服对手的意志。多么像我们对付一只鸡或一只猪。战争有四个特性:充满危险、充满劳累、充满不确实、充满偶然性。

四个特性基本上说的是饭店的厨房,集中掌握有武器的地方,除了军队就是厨房了。

吃壮大于战争,但又以爱的名义通向和平,比如哺乳。

图密善的这只特洛伊烤猪,最好吃的不是香肠,而是猪一个特殊的地方——乳房。

是的,这是一只400斤的通体乌黑的被烤焦的特洛伊青年母猪。

厨师把大块的猪肚腩卸下来,由近侍端给图密善。今天我们吃菜的时候忽视了切割实在是舍本求末,在古罗马宴饮上切割被认为是骑士的技能,此等“劳累”的工作只能由贵族来完成,其流程是先由主人象征性的切割,贵宾们再动手切自己面前的食物,对于宾客们来说垂涎的不是食物本身,而是切割这一形式,再懦弱的人都会焕发出巨大的骑士能量和荣誉感来,一刀下去,过往日子那些委屈、悲伤、工作的不顺心、世事的不如意、考试的不及格,都随手起刀落远去了。

为切割还发明了很多术语,比如驯服那只公螃蟹、切割那只母狗、断开鹌鹑的关节、展示兔子的雄心等。

中国餐桌上的万般动作归于两根筷子一“夹”,类似武侠里的拈花功,又有“求和”的意思。罗兰·巴特说,与刀叉相比,筷子有一种“母性的温柔”,它“不切、不抓、不毁、不穿”,移动食物像移动婴儿一样谨慎。罗兰·巴特确实具备母亲的细腻,又有姑娘的浪漫,他进一步说,筷子挑、拣、提取、移动食物,而不蹂躏食物,有如和谐社会,并打起和谐社会背后性和谐的算盘。但巴特忘了挑、拣也代表挑拨离间,而这正是中国社会的特点——崇尚权谋,这似乎是不和谐的祖宗。巴特有一句话和前美国驻华大使骆家辉不谋而合:中国人很相信流言。筷子在众人面前是和谐的,背后却指指点点。

巴特不屈不挠的对日本人的脸和菜进行了点评,他认为日本人的脸是平面的,眼睛不过是脸这张平面的纸上开的两道缝。不像欧洲人的眼睛像雕刻在脸上,深邃的眼眸和脸形成一个丰富的层次。日本菜和日本艺伎的脸一样,有强烈的色彩,通过视觉呈现出来,但却没有深层的含义:“吃的物质没有一颗宝贵的心,没有一种隐藏着的力,没有一种重要的秘密,日本菜都没有一个中心。”筷子是随意的,随便夹哪一块食物都可以,甚至可以伸到别人的面前,只要筷子在眼前晃动,中心就消失了。

如果从罗兰·巴特的论述来看图密善的猪乳房就好理解了,图密善把一大块猪腩按乳头为单位来切割,一个乳头一块肉,切割完后分发给贵宾,吃到皇帝切割的肉是荣幸的,除了牢记它的味道外,还要牢记它的突出性、立体性、中心性。

猪乳头不独图密善喜欢,整个罗马都流行吃猪乳头,尤以母猪乳头为贵,不独如此,兔子的胚胎、母牛的生殖器——牛、用牛奶喂养得肥肥胖胖的蜗牛都是流行的美食,一样美食的流行,除了跟象征意义(传说罗马城的建立者由狼奶养大)、社会风气(追求奇珍异食)有关,一定跟好吃以及某种特殊的功效有关。

中国社会也是追求别致的美食的,我们去饭店,或许没有猪乳房或牛乳房这道菜,但在火锅店却有一道很著名的菜——牛荔枝,即牛睾丸切片,也就是“切割”那只牛睾丸。

我们吃了这么多年猪肉,猪乳房到哪里去了?

有一网友去超市买培根发现了猪乳房。

在福建师范大学的食堂里,也惊现了一款神奇的菜——红烧猪乳头,它和阜阳师范大学的蚂蚁蒸蛋、中国民航大学的西红柿炒月饼、中国人民大学的西红柿炒面包、华东师范大学的玉米炒葡萄、南昌大学的西瓜炒冬瓜、厦门大学的哈密瓜炒苦瓜、福建集美大学的红烧汤圆、西南政法大学的冰镇麻辣烫、上海剑桥学院的大蘑菇炒小蘑菇,并称中国高校的十大暗黑料理,由于红烧猪乳头的出现,中国高校食堂的菜一锤定音,被称为中国八大菜系之外的第九大菜系。

不说不知道,猪乳房已经挑起了中国第九大菜系的大梁。

但大部分猪乳房,还是被扔掉了,特别是拿母猪充当公猪卖的,生怕顾客知道这是母猪。还有一种观点认为猪乳头含各种微细淋巴管,不卫生。这种观点也没错,但通常是指生过多窝猪仔的母猪,乳房松弛,肉也不好吃。

图密善和他的大臣们吃的猪乳房,是青春期母猪的乳房,一般只生过一窝猪仔,而且为了吃到有弹性的乳房,还指定按摩师给猪做丰胸护理,包括直推胸部、侧推胸部、热敷胸部,其效果及环保比填硅胶好多了。

古罗马的裸体雕塑是人类文明的一大象征,古罗马人对乳房的重视是由人推及到动物的,他们对猪乳房作了细致的研究后,得出了一个常人没想到的结论,即每个猪的乳头营养都不一样,靠近猪首的前5只乳房,其能量比其他乳房都大,口感也比其他乳房好。这一研究成果被日本人继承过去了,在札幌,有一家很著名的居酒屋,专做内脏料理,名气最大的一道菜就是烤猪乳头,入口清香,口感软嫩,不肥也不腻,其价格根据乳房排列的位置而不一样。

善待一只乳房,体现文明的成熟度,公猪的乳房和青春期母猪的乳房都可以入馔成为美味佳肴,对于扔掉的含密集淋巴管的乳房,也应按湿垃圾归类好,切不可漠视生命的乱扔,更不可把它搅碎了混在其他肉里作为饺子馅。

图密善就很懂得处理乳房和国家的关系,在切割完猪乳房不久,他就封妻子多米提亚为“奥古斯塔”,皇帝的尊称是“奥古斯都”,奥古斯塔是皇帝的女性别称,皇帝的第一位妻子都可以叫做皇后,但不是每一位皇后都可以称为奥古斯塔,罗马帝国的开国皇帝屋大维也是在临终前以遗言的形式封妻子为奥古斯塔,第二个获封的是克劳狄乌斯皇帝的妻子、也就是尼禄的母亲小阿格里皮娜,多米提亚是第三个获此殊荣的皇后。

册封是为了尊显皇权,为了加强人们对中心的认同,但图密善没想到,此次册封就像在烤猪肚里养鸽子,滋味是两面的。一只开屏的孔雀,不能完全满足人们对美的观赏,一只喷火的孔雀,才能充分满足人们原始的饕餮欲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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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大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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